12.25
每月能有一两本杂志视自己盼着的,这是很好的事。每月固定的时候,去将崭新的一期的杂志领回来,它既是已经很熟悉的旧友,又是完全陌生的新识,那种感觉是杂志独有的,就好像拥有一个伴随成长的朋友,默默并行,隔段时日见一面。如此无声滋长的情谊,在这喧闹的世界,虽然不算什么,但时日流转,回头再看,这无知无觉建立的感情,已经有如几年积累下来的杂志一般,高高的一摞,沉甸甸。
杂志是一个细水长流的事,对一份杂志的感情也如事,对一份杂志的感情也如是。开始也曾有选择 比较 慢慢才会固定下来,开始期待某一份杂志的日子也才到来。这种选择和认可应当来自自己,而绝不是其他人的意见。若是一本书,尚可能因为别人的嘉赞而买下来读,但是订阅杂志是很长一段时间的事,也是一份很后中的信任,并不是随便可以买来的。所以我常想,作为一个杂志主编,当眼见着自己的读者队伍日益庞大,订阅数字不断增加时,那份喜悦该是多么巨大。但她曾交付的努力,耗费的心血,我们也可想而知。没有一期可以马虎,每一本都同样重要。这是一份有始无终的工作,决定担当它的决心可想而知。
少年时杂志摊使我常去的地方,每个月去盼望杂志,买回来时总是心满意足。也曾想要投稿,将自己的文字如这般呈现在读者面前;也曾小心剪下参赛表格或者读者回执小心填写,想要寄回给杂志;也曾很喜欢某个杂志的栏目或者编辑,生出给他寄一封信的念头,但每一次都因为羞怯和疑惑而罢休。那些时候,我总是沮丧地想,也许永远,我都只能是一个默默的读者。
现在回想起来,那是一段多么寂寞和哑然无声的时光,没有分享和交流,于是变得茫然而无措。文字是一片我默默种下的花田,却没有人来欣赏,甚至无人知道它的存在,它悄然开而惆然落,伴生的只有我绵久的忧郁。我猜想定然有许多读者,是像我年少时一样孤寂的,年夏一年。然而我却希望不是如此,希望孤独的孩子投递一封信件给他信任的编辑,希望他们将自己的文字工工整整抄写或打印好,投进邮筒,希望他们哪怕只是填写一张表格,回答一份问卷。愿那些寂寞的孩子裁种的花田被看到,有赞美和回应,那么他们的花田也许会练成慢慢无边的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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